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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政局创三大历史最糟 大联合政府绕不开右翼党

发表时间:2018-02-13 11:06:37  来源:澎湃新闻  浏览:704次   【】【】【

当地时间2018年2月7日,德国柏林,德国基民盟领袖默克尔、基社盟领袖泽霍费尔和社民党领袖舒尔茨发表联合声明。默克尔将开启个人第四个总理任期。 视觉中国 图

  2月7日上午,德国联盟党(基民盟/基社盟)与社民党经过艰苦谈判,最终就再次组建大联合政府达成一致。默克尔将开启个人第四个总理任期。此前因大选成绩差强人意而不想参与执政的社民党最终重回谈判桌,并拿下外交、财政和劳工部长三个权重较大的职位。2月20日至3月2日,社民党全体党员还将就大联合政府执政协议进行最终表决。不出意外的话,德国新一届政府将在3月底4月初组建完成。至此,自去年9月大选后历经四个多月,德国政局才差不多尘埃落定,结束了自二战以来时间最长的组阁困局。

  然而创下历史纪录的不仅是组阁时间。德国发行量最大的报纸《图片报》用三个“历史最糟”形容此次大选:基民盟支持率历史最糟,社民党支持率历史最糟以及右翼德国选择党(AfD)进入联邦议会历史最糟!

德国的社交媒体上流传的一幅漫画:联邦议会全体大会会议厅上方悬挂的雄鹰国徽也因不愿看到德国政局的“历史最糟”而拿翅膀挡住了眼睛。

  AfD初入联邦政坛就位居议会第三大党,且度过了大选第二天党主席弗劳克·佩特里就退党的危机,正朝着“做强大反对党,围猎默克尔政府”的誓言大踏步前行。AfD带有民粹主义色彩的激进政治言论会继续给默克尔政府制造麻烦,也会给沉闷的德国政坛带来冲击。但是给AfD打上极右翼民粹的标签并不能在民众中也将其打入冷宫。

  2月1日,德国最权威的政治民调“德国趋势”表明,在“一边倒”的舆论环境下,AfD的支持率不降反升,已从大选时的12.6%上升到14%。相比之下,基民盟基本原地踏步,而执政伙伴社民党在经历了1月份跌破20%大关后继续下滑至18%。主流政党视AfD为眼中钉肉中刺,但却无法否认其是议会最大反对党的事实。在1月底议会专业委员会主席选举中,AfD拿下了三个专委会主席的职位。

  愿与不愿,德国选择党都在那里

  大选结束后四个多月中,主流政党与AfD没有建立起有序和良性的关系,两派争执不断,时常为些小事相互抱怨。

  首先,新进入议会的AfD议会党团该坐在什么位置一度成为困扰议会的问题,从而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争论。众所周知,用左和右来描述政治观点的传统来自法国大革命时期,从主席台方向望去,坐在会场左边的被称为左派,坐在右边的被称为右派。按照这种传统,AfD该坐在最右侧,尽管有些议员讽刺说AfD在议会里最合适的位置就是不坐在这里。在德国议会大厦中,在主席台左手边就座的是联邦参议会,在右手边就座的是联邦政府内阁成员,他们与议员席之间仅有一条狭窄的过道。基民盟党团担心AfD若坐在议员席最右将意味着直接面对联邦总理和各位部长,其出格的言行会让总理和部长不适,甚至引发难堪的肢体冲突也不好说。最后,AfD还是按传统坐在最右,体现了其政治立场。

2015年1月,德国联邦议会为法国恐袭案遇难者默哀时的情形。 中新网 图

  其次,1月中旬举行的一场选举引起AfD极大不满。德国联邦议会中有一个不属于专委会序列的委员会,名为“议会管理委员会”,该机构会议秘密进行,核心任务是对德国联邦情报局和宪法保护局等情报机构进行管理。通常这个委员会的成员由各个议会党团提名,经由全体议员公开投票后,获得绝对多数者才能当选。AfD提名罗曼·豪什参选,此人2013年入党,曾任柏林地区检察长,属于党内强硬派人物。豪什在第一轮选举中未获绝对多数落选,理由是有些议员担心若AfD议员进入该委员会,会把会议内容透露给与AfD关系暧昧的右翼极端组织。豪什的失利让AfD领导层大为光火,党主席高兰德愤怒地说:“这分明是针对我们。谁要想在这个议会里打一仗,那咱们就来吧。”2月初,该机构进行第二轮补选,豪什获得绝对多数代表AfD进入议会情报管理机构。AfD高层评论说:“迟来总比没有好”。

  再次,本是走走过场的议会专委会主席选举也成为了其他政党与AfD较量的舞台。1月31日,德国联邦议会各专委会组建完成。AfD一举获得预算委员会、法律与消费者保护委员会以及旅游委员会三个专委会主席的位置。德国联邦议会由23个专委会组成,专委会主席人选由联邦议会副议长提名。通常来讲,专委会成员并不会对提名人选有所反对,一切只是形式而已。但如果有议员对候选人提出异议,副议长则会主持公开或秘密投票,对该人选进行最终确定。按德国政治惯例,执政党将担任外交委员会主席,最大的反对党将担任预算委员会主席。AfD议员担任预算委员会主席本是情理之中,但过程却有些坎坷。副议长提名AfD议员伯林格为预算委员会主席后,有议员提出异议,导致必须对主席人选进行投票确认。经过一番周折,伯林格获得本党以及自民党支持当选,左翼党投反对票,其他党派弃权。

  这几件事虽然最终以和平方式解决,却体现出主流政党对AfD不接纳和不容忍的态度。AfD初入联邦议会就位列第三大党,在行为处事上有着“你们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自命不凡,而其他政党则身居道德高地,希望尽快把它赶出议会。一位资深的社民党前联邦议员说,他虽与基民盟分处不同的政治阵营,但视其为伙伴,而AfD则是敌人。大选结果让主流政党不得不承认AfD瓜分其传统选民的事实,但又不愿面对AfD对现行政策批评的部分合理性,更回避德国政党生态转型的到来。可以预见,这一届大联合政府下的联邦议会不会向之前那般宁静,左右之争可能会有些许淡化,从而转为建制派与反建制派之争。让问题会更复杂的是,在反欧立场上自民党和AfD站得较近,未来自民党若倒向AfD,德国社会向右转的担忧会更令人不安。

  小党怼大党将成新常态,明年恐将提前大选

  面对AfD的高歌猛进,一些主流政党政治家呼吁,无需对AfD过分担忧,他们虽闯过5%的门槛限制进入联邦议会,但也只是个支持率不过12.6%的小党,这说明社会中绝大部分民众还是不支持AfD的。这话虽没有错,但强调这种观点除了给自身党派大选失利寻找借口外,无益于本党的改革和创新。

  AfD在2013年靠反欧元起家,最初虽风头强劲,但因当时的全民党还较得人心(联盟党和社民党支持率加起来超过67%),AfD没能进入联邦议会。四年过去了,AfD不仅在德国16个州中的13个州议会生根,还在联邦议会发芽,获得了更大的活动空间。而且从AfD的选民结构看,它并不是一个乌合之众的大杂烩。其选民中除了22%的失业者和21%的工人外,还有13%的雇员,12%的自由职业者,11%的退休者,值得注意的是还有10%的公务员。

  再看AfD领导层,要么头顶博士、教授头衔,要么有其他党的工作经验。党主席之一的高兰德曾是基民盟高层,另一位党主席魏德尔曾获阿登纳基金会(阿登纳基金会是德国五大政治基金会,亲基民盟)奖学金在中国学习工作。他们不是一群政治白痴,而是一个由精英建立的反精英政党。他们的政治见解也不完全是右派的,也掺杂了左派的观点。他们的主要矛头对准的是德国现行政策,或者说是越来越社会民主化的默克尔。AfD的壮大体现了四年来德国社会撕裂的加深,也反映出虽然社民党和基民盟都在打“中派”的牌,但对德国社会中派不断萎缩的现实束手无策。

  作为最大的反对党,AfD一方面可以得到反对党津贴用以壮大自己,另一方面在议会可以通过议程设置等权力牵制政府,同时它还能够凭借最大反对党的身份在社会中通过对原则政策的挑战向政府施压。AfD“年轻气盛”,做起事来百无禁忌。前不久,4位北威州、3位柏林和1位巴符州AfD籍议员访问克里米亚就是一个例子。这一访问激怒了乌克兰,给德乌关系制造了一场外交麻烦。虽然AfD高层说这只是一次私人访问,但宣称并不会和这8位议员划清界限。AfD在对待德俄关系上一向主张改善和缓解与俄罗斯的关系,并称这样才有利于欧洲的安全与和平。可以想象,AfD今后挑战政府的行为将会成为德国政治新常态。

  再看现在所谓的大联合政府究竟有多大?谓之大,是因为以往两大全民党联手在议会中可占60%甚至近70%的席位。大联合政府原本是德国政治生态中的稀有现象。在二战后默克尔执政前,德国只在1960年代存在过一次大联合政府,且仅维系三年。2005年默克尔上台开启德国战后第二个大联合政府任期,此后一发而不可收把“例外”变成了“常态”。算上这次,默克尔四个任期内三次都是联盟党和社民党组阁,且每次大联合政府在议会中所占比重与日俱降,从2005年的69.5%到2013年的67.5%再到现在的56.2%。

  本届大联合政府只是勉强过议会半数,除了名字“大”,其他并不大。这样实力的“大”联合政府在战后德国恐怕也是首次。两党(或三党,基社盟与基民盟也愈发貌合神离)互信脆弱,行动力受限,再加上AfD这样一个强势反对党,新一届大联合政府的生命力和生命周期并不让人乐观。况且今年巴伐利亚州还要举行州议会大选,去年基社盟成绩惨淡,今年恐凶多吉少。有基民盟政治家指出,本届政府恐难以坚持四年,2019年或将提前大选。

  当前,欧洲经济稳步增长,复苏态势超过预期,但判断说走出危机还为时尚早。与以往周期性的经济危机不同,当前欧洲面临的问题源自全球化带来的挑战,用传统思维恐难以给出有效的解决路径。AfD的到来意味着“德国例外论”的终结,给建制派敲响警钟。但是否能警醒建制派,促使他们加快政党创新,单就这四个多月的形势来看还是一个大大的问号。联盟党和社民党就组阁协议达成一致后,AfD主席高兰德批评默克尔“为了继续执政已经在放弃本党价值观的路上越走越远,基民盟已经沦为一张空洞的皮囊”。基民盟和主流政党可以对AfD的种种言论嗤之以鼻,但若对切中要害的批评继续置若罔闻的话,在可以预见的未来,AfD将不会满足只做反对党。毕竟,在并不遥远的兄弟国家,奥地利就是一个例子(去年年底,奥地利人民党与右翼民粹主义政党自由党就联合执政达成一致,人民党主席库尔茨担任总理,自由党领导人施特拉赫担任副总理——编者注)。

  (作者系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欧亚工作部王薇)

责编:李瑞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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